第一章(8)艾瑞克森的创造力
作者:[美]杰弗瑞·萨德 出版社:化学工业出版社 返回目录

  1972年5月

  亲爱的约翰:

  你知道我对那个很棒的女孩萝西(艾瑞克森第二小的女儿)的感觉。她这个周末没有回家,甚至也没有寄一根骨头来慰问我。我的感觉糟透了,我试著自我安慰,我悄悄地溜进了克莉丝提的房间,准备好好地享受一番,我作了一个很棒的梦,梦中萝西轻抚著我的头,给了我一根甜美多汁的骨头,你绝对想不到的是,老家伙进到房间来,他看到了我,我陶醉在甜美的梦里,没有听到他的轮椅声。约翰,那很惨,真的很惨,他一进来就响起那可怕的喇叭声,用充满恐吓、威胁的声调说:"一。"然后喇叭声使得我全身的骨头变成一团震颤的果冻,我吓坏了,全身发抖,真是糟到了极点,我僵在那个房间里,只能不停地发抖,最后我溜出房间,屋里的女主人好心帮我开了后门,我才松了一口气。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卡在我股间蛇腹的尾巴拿出来,因为可怕的喇叭声把我可爱的蛇腹变成果冻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我才能再次左右摆尾。约翰,刚刚发生的事是我这辈子最惨痛的经验。约翰,现在你知道我对萝西那个女孩是如何痴狂了,有时候我也会疯狂地想著克莉丝提对我的好,而屋里的女主人让我无忧无虑,快乐地过日子:而你在你的公寓里替我洗的贝兰(Bay Rum)香水澡,让我了解到身为狗的尊荣,身为一只"你的狗",一只你真正拥有的狗。喔,约翰,在老家伙这样对待我之后,所有你曾带进我生命中的美好事物,让我彻底失衡。我开始想到有谁能像屋里的女主人这么好,让自己跟老家伙这样的人朝夕相处,喔,那一定是我没有想透彻。不知怎么,我逛进老家伙睡觉的房间,但我待在屋里的女主人睡的那边,我只是很渴望得到一些安慰。老家伙再一次逮到我,在响起他的喇叭声之前,他用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方式说:"二。"我想第一次是可怕,但我现在知道什么是全身僵直的致命恐怖。我相当幸运,屋里的女主人冲进来救了我,我动弹不得,僵硬地杵在屋里,屋里的女主人救了我一命。我当时觉得我再也看不到我的好约翰或萝西,或再洗一次贝兰香水澡,再和我的约翰一起散步,我的表情是绝望和木然。

  约翰,现在我知道像老家伙这样的怪人不太可能改变,但我愿意为了你,将你带给我的骨头和猪排都送给他,我愿意放弃我唱歌的权力或任何事,只要我能继续当约翰的狗,继续为萝西完全地痴狂。

  巴尼

  给巴尼的五行打油诗

  之后,艾瑞克森开始写诗。我发现一系列艾瑞克森写来当成假日礼物的四十四首五行打油诗,标题是老家伙作于1973年的"给巴尼的五行打油诗",诗的内容是关于约翰身为巴尼保护者的角色、约翰自我意识的建立,享受生活和拥有正确的价值观,以及艾瑞克森的家庭,这些诗让约翰更有归属感。这里是其中的一些五行打油诗:

  That wonderful secretary named Pinky

  And that brown-tick beagle-mix so slinky

  Both by Ghost Roger

  And the Old Codger

  Are being driven completely to drinkee

  那个很棒的秘书名叫苹琪

  而那只褐斑混种猎犬太瘦

  鬼魂罗杰

  和老家伙一起

  逼迫它们俩去喝水

  John is a handsome fellow,

  And when it's time say "Hello"

  Barney waits

  At the Gates

  And then pretends to be cool and mellow.

  约翰是个英俊的家伙

  在该说:"哈罗"的时候

  巴尼等著

  在门口

  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There is something I would sorta

  Like to say to my dear daughta

  Although she is sweet

  And also very neat

  She does to my pensions what she hadn't oughta.

  (Now how did this limerick get here?)

  有些事我有点

  想对我亲爱的女儿说

  虽然她很甜美

  也很漂亮

  她对我的退休金做了不该做的事

  (现在这首打油诗怎么会写到这里?)

  Now Barney is a fortunate dog

  Who many miles up Squaw Peak did jog

  But he does have one fault

  Which no one can halt

  It's this-all of John's affection he does hog.

  巴尼现在是一只幸运的狗儿

  它确实跑到女人峰数里之上

  但它却有一点不好

  没人能让它停下来

  那便是--霸占约翰所有的爱

  The Old Codger's table creaks

  There follow those wheelchair squeaks

  From his haven

  Very Craven

  Alert Barney, all tippytoes, retreats

  老家伙的桌子咯咯作响

  接著有轮椅的吱吱声

  巴尼在它的小窝警醒著

  非常胆怯

  所有不安的脚趾,缩成一团

  John the Wonderful has a hound

  That he happily rescued from the pound

  For him John does choose

  Various things called chews

  Barney thinks that it's wonderful to have John around.

  约翰这个好人有一只猎犬

  他很高兴从收容所救出的那只

  第一章

  为了它约翰确实挑了

  很多东西作为咀嚼物

  巴尼认为有约翰在身边真好

  成功改变约翰的角色

  艾瑞克森死后的几个星期,巴尼死了。巴尼本身就是个医疗奇迹;它之前就得了球虫病(Valley Fever),因为它对约翰非常重要,艾瑞克森太太带它看过许多次兽医,花了几百块替它治疗,让它在病情没有复发的期间正常而快乐地过日子。事实上巴尼是个极不寻常的例子,兽医在动物球虫病的论坛中提过它这个案例。在巴尼死后,艾瑞克森太太和约翰一起到同一所收容所,收养了两只混种猎犬的幼犬。约翰替他的新狗取名为巴那巴斯;艾瑞克森太太替她的新狗取名为安吉莉克,她叫它"小天使",现在他们都有了新狗--有了可以去爱的新象征、新对象。

  每晚八点到十点,约翰仍然会到艾瑞克森家和艾瑞克森太太一起看电视。艾瑞克森精心替约翰培育的角色获得了延伸;现在约翰是艾瑞克森太太的朋友,视自己是她的拯救者和保护者。他们每天散步,当她去旅行时,他会替她看家并照顾狗。

  艾瑞克森达到改变约翰角色和建立满意关系的治疗目标。他采用可操作的小步骤进行治疗,又持续长久地扩展工作,直到治疗目标达成。艾瑞克森提供约翰不少负责任和担负新角色的参考经验,之后,他"整合"了这些经验。间接沟通的作法贯穿了整个过程。他没有为约翰设立伟大的目标,也不认为约翰可以有正常的社交生活和职业适应;然而,他能在艾瑞克森家人的保护下,过更丰富、更自主的生活。

  这是一个艾瑞克森如何为激发未来可用的反应而预留伏笔的佳例。有一次我和著名的家族治疗师卡尔·华特克(CarlWhitaker)谈到艾瑞克森。他说:"那个艾瑞克森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左脑。"当时我回答:"不是,他可能是一个非常有直觉的人。"在更了解艾瑞克森之后,我同意他的说法--他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左脑。